乙女白雅

◆67◆天劫

住家野狼2016-9-20 22:55:2Ctrl+D 收藏本站

    白雅雅想过许多个天劫的场景。

    比如绯把她骗到一个暗无人地方突然目露凶光说“白雅雅你死期将至!看你还如何勾引梦之主子!”;或者趁她睡觉的时候无声无息的将她干掉;再或者绯其实是个什麽万年妖物,尖细的指甲突然幻化成扭曲的舌将她脖子缠紧,收缩;再比如绯勾引了梦之人等一起将自己生吞活剥

    诡异的莫名其妙的场面幻想过许多,但是决计没有想到是如今这一种!

    恐惧好像一锋利的细线,紧紧纠缠著蜿蜒漫过全身,透彻心肺的寒冷弥漫,她连打哆嗦的力量皆无。

    她被葬魂剥的只余一件吊带小背心和短裤,被迫盘腿坐在寒玉床上,葬魂坐在对面,一只手掌贴在她心脏的位置,从那只手掌绵绵不绝的透过那种绝寒的力量,腐蚀人心,眼前男子神色清冷又残酷。她无法拒绝,连一丝一毫抬起手臂将他挥开的力气也无,雅雅永生之年头一次感到了绝望。

    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结出一层细薄的冰晶,本就透彻如婴儿的脸颊如今几乎透明,更显出一种淡淡的粉红色,额头上的结印流动速度如奔腾的火焰,出的光华红的似血。只是始终无法脱离而出,更像是一个困兽,在做著无效果的挣扎。

    葬魂看著眼前女孩,默默不语。她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冰娃娃,即将破碎於自己手掌心。她的身体表层开始结冰,透明的冰晶映照著荧蓝色的夜明珠显得那样的纯洁,偏偏女孩额头红光大盛,两厢叠加,脸庞几乎发出紫色的光芒,宛如鬼魅妖娃。葬魂睫毛跳动一下,女孩的身躯纤细而饱满,颈子和口处有著淡淡的粉红色指印或吻痕,不用人教他,他也知那是什麽东西。

    雅雅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支撑更久时间,由他送来的寒气几乎冻僵了她的内腑,似乎心脏也已经结冰,或许什麽东西一敲,就会碎掉。开始觉得很困很想睡,结著白霜的睫毛微微颤抖,即将闭合盖住眼眸好吧,或许若火算错了,她的天劫不是和绯有关,是和这个平白冒出来的什麽妖怪有联系!不管什麽就这样睡著了吧或许醒来就会一片歌舞升平。也或许再也没有醒来的那一日了

    “不想死就烧起你的魄之火。”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美梦,昏昏欲睡的神经有一些清醒。可是他说的什麽意思?魄之火在哪里?怎麽烧?想出声询问,只是连唇瓣也打不开,微不可见的翕动了一下嘴唇,却只呼出了一口凉气。

    葬魂有些纳闷,又有些不甘。这样便结束了麽?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拥有如此强悍心火的人,那火本还没有烧起来,便将要熄灭。不自觉的又加深了送入灵气的力道,怎麽还不嗜起?还要他等到何时?何时那妖娆的魄之火才会爆发出来一举让他吞噬个够?莫非他错了麽,这个少女只是个被迫转世的凡人,那久久的力量被压制背弃了许久已经不记得当初雄起时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便去吧。”葬魂玄冰一样的眼眸凝起了一层蓝色的光泽,跳动的缠绕在了幽深黑暗的瞳孔之上,显得越发的冰寒无情。手中灵力的力道再也不受控制,今天,就让他亲手为一只魂送葬吧。

    女孩身体在剧烈的绝寒冰之神兽的力量之下,眉头紧拧著,呜咽一下。连那长长的墨色头发都结起了冰晶,脸颊更是惨白如雪,粉唇铁青,整个人犹如镶嵌在了一块剔透的冰块之中。毫无生气的眼睛逐渐闭起,再也没有了灵动之色,死亡逐渐侵袭。

    葬魂失望之意溢於言表,刚想抽回手臂,却发现女孩周身的冰凌细不可闻的“哢嚓”一声,仔细寻找发现,在女孩眼角下脆裂了一条细细的纹路。葬魂抬起另一只手细细抚,却随著他温柔的碰触那处的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长,并且延伸出来无数的脉络,“啪啦”一声,一块细小的冰片掉落在他的手掌上,然後一阵连绵不绝的脆响,那晶莹的冰膜片片碎落,散在了女孩身下的寒玉床上,也洒了他一身。他刚要双手拂去碎冰,那只抵在白雅雅前的手腕便被抓住。抬头,便掉入了一双妖异美豔绝伦的瞳孔当中。

    “可要多谢了你,真是要死了,这便是天劫麽?”女孩幽幽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对著他说的,却更像是自言自语。不过那样柔腻媚人的声音,含著一股说不出的蛊惑之意。

    葬魂没有出声,因为他不知道说什麽好。她额头的结印里隐隐浮动著一片豔的似血的光华,聚集在眉心的时候又陡然生出一点金色。她只是微勾著嫣红的唇瓣笑了一下,那处闪烁的光芒便隐密不见,最终聚集在眉心,成了一枚朱砂一样鲜豔的记号。

    “这麽喜欢脱人家衣裳,为什麽不脱自己的?”女孩纤细秀美涂著红色蔻丹的的手指轻抚在裸露的锁骨之上,那摩挲的频率让人眼睛犹如冒了火,恨不得马上代替她去膜拜。

    “还是,你太心急把人家剥光光忘记了自己呢?”女孩手指轻触柔软的唇瓣,伸出粉嫩的小舌尖添了一下自己的指尖,抓著葬魂腕部的手掌往下轻轻用力,便带著他的大掌握住了自己前的柔软。葬魂本想推开她,可是手中那样美妙的触感却使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手。

    “呀,你好著急呢”女孩轻轻的笑起来,明豔不可方物,随著她咯咯的笑声膛也一颤一颤的,使得葬魂手中的柔软甜蜜一下下起伏,贴近了他的掌心。葬魂眉头一簇,又舒展开来,不管她有什麽把戏,他都可以奉陪。

    不过这个凡人有些奇怪,明明没有死,明明得以离开冰魄的束缚是因为魄之火的力量,可是并不如别的妖物一样魄之火瞬间爆发,然後将一切燃烧殆尽。即使那时才是他吞噬力量的最好时机。这个女人有些麻烦。解开封印的魄之火居然屈居於内敛,离开了危险便自动隐匿不见,真是头一次遇见。葬魂冰冷的注视著白雅雅眉心那宛如一道细小闪电形状的猩红印记,这在刚才还是决计没有的!

    “呀,都不讲话呢?在想些个什麽?葬魂”白雅雅跪坐起来,表情娇美又疑惑。只是听她口中念著自己的名字,居然心内一片酥麻。葬魂看她握著他的手腕离开她的酥,向後环住她的柔背,又按著他的肩头分开两条赤裸仅著短裤的细白长腿,用极其缓慢及其磨人的速度跨坐在了他盘坐的腿上。葬魂一挑眉,从善如流的收紧了环住她背脊的手臂,将她纳入怀中才发现,这小妖是多麽娇小的一只,於是更加注意到她是个女人的事实,还是个青春活泼美丽迷人的女人。

    “唔不要那麽用力嘛”女孩咪嘤般的声音就在耳畔,又是痛苦又是脆弱,连紧贴著他的身子都细细的颤抖起来,她呼出的热气几乎飘进耳孔,几乎他怀疑她温暖了自己冰冷的身体。葬魂眼眸中蓝色一闪而逝,却微微放松了钳制她纤细腰身的手臂。

    “嘻嘻真懂疼人。”女孩扭动著身子坐直,似乎早料到了他必然会放开她,因为他们都知道,看戏是要看全套的。

    白雅雅柔软如蛇的两条藕臂攀上了葬魂的脖子,他平和呼吸就在她锁骨处,仿佛不为所动。雅雅抽掉了他固定发髻的琉璃钗,那头长长的墨色发丝就披散下来,平白让这个冷峻的神仙沾染上了一层轻狂之色。雅雅撩起一缕发丝,和自己的纠缠在一起。

    “没有用的,你便是燎原热火,我也是千年玄冰。两两相克还不懂麽?”心底有一句话却没有说出:对於你我的用途,就是互相克制著相互磨砺著攀向力量的高峰,看哪一浪才可以压倒另一浪。葬魂冷冷的注视著她俏丽的侧脸,即使呼吸也全是她香甜的味道。

    “没关系,葬魂,我想试一试。”雅雅轻轻的在他耳旁吹了一口气,语气娇媚又满含著邀请,“你费事把我叫出来,不是为了想看看便算了吧不想发生一些更有趣的事情麽?”女孩抬起他垂落身侧的另一只手,将它置於她腿上。一旦碰触,那种温热腻滑不同於冰冷的娇柔触感便让他爱不释手,她引导的捉住他的大掌来回摩擦,好像是十分舒坦一眼眯起了诱惑的大眼,满足的勾著嘴角,鼻腔里“嗯”的轻哼。

    葬魂心下沈了下去,原来如此。

    这个妖姬一样的女孩不是那最开始白雅雅,不知是将她没转世前的记忆寻了回来,还是魄之火激起了人的另一种暗格!

    每个人都有两种情,一种是本我,一种是自我。自我就是後天得到的那种什麽理或道德束缚而形成的格。本我就是没有什麽能够驱使和压抑的真情。但是往往展示人前的都是,自我。因为尘世间束缚太多,不可能任而为,这就是人类的虚伪。

    然而动物或妖物,几乎都是本我,因为饿了要吃或想要了就去交配是生命的一部分,没有什麽需要遮遮掩掩,也没有什麽能够压制得了,天使然。而和凡人一样可笑的,就是神仙!神仙们穷其一生的目的就是要别人和自己相信他们本没有本我,即使可能连神自己也不相信,但是样子还是要做足的,这便是可笑之处。所以虽身为守护神兽,葬魂还是希望离那些神有多远就闪多麽远。所以他相信自己其实还是一只兽,只不过白釉一族是上古就在守护雪山吧,加上这个神字也别妄想他们能像神一样无聊。

    葬魂晃神的眸子再度冰寒一片。无论如何,既然失去了吞噬她的先机,又见她兴致很好,陪她玩一下也无所谓。如果她能撩拨得他不能自持的话。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