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女白雅

◆53◆突变

住家野狼2016-9-20 22:44:52Ctrl+D 收藏本站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和绯还是那麽不尴不尬著纠结,这位总是在梦之不经意间现身出来,用那种狠毒的眼神瞧著白雅雅。白雅雅未免觉得有些无聊,本来还指望她能发挥一下娱乐,暂时减缓自己压抑在口那一口对那几个的闷气,那种不甘心,又舍不得真的做出伤害他们事来的心情,雅雅觉得很窝囊,莫非自己真的沦落了?看著这几个俊美无双的容颜,她难道真是外貌控?

    所以,绯这样的无所作为真的令人很不爽!她需要其他的事情来分一下她烦乱不堪的心境,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很喜欢家里没事晃悠著一个莫名的威胁,那种犹如伺机而动毒蛇般不怀好意的威胁。

    雅雅在想,白家的家规是每个主人一生只此一个影,那麽不知有没有说这个影是不是可以换一换呢?因为她没办法去喜欢绯,甚至想到以後嫁於梦之後便要和她朝夕相处,就不免一阵恶寒多个女人暗恋她相公说明她相公有魅力,但是多一个时时刻刻想著破坏的情敌,未免让人觉得讨厌。那麽便不是制服她,就是送走她。雅雅在想,到底选哪一个。

    然而没等雅雅想明白,更令人头痛的事情无声无息的已经埋伏下了,实在不知是喜是忧。

    风和日丽,是出游的好天气。

    这等事件,白梦之白展风白醒之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全体出席。偌大的马车朝郊外缓缓而行,车内做著四个各怀心事的人儿。白雅雅一下下揉著衣角,有些面无表情。今天早晨绯还自动请缨要和阿情过几招,她皱著眉头,自是不愿,奈何已经心存芥蒂的阿情有些跃跃欲试。雅雅抬眼便瞧入绯那双含著挑衅和轻蔑的眼里。

    那绯虽然生的柔弱,但是能让梦之不从家里选却从外头带回来而破格成为影卫,自然是有一套的。况且因为他们并不是同门,武功招数也无从考究。阿情虽是功夫大有进益,却仍然年幼冲动,怕是讨不得好处去,但是阿情坚持。叹气,无奈应允了。

    果不然,绯的套路居然奇异的於梦之同出一辙,都是以迅速为主,好看的身法如鬼魅般灵活,忽高忽低的四处乱窜,搞得人眼花缭乱。阿情眉头皱起,开始不敢掉以轻心,收起大开大合的招式,开始小心应对,以防守为主,可是不乐观的只能堪堪抵挡。那绯出招损至极,说得好听互相切磋,却是招招致命,连永远那号妖娆媚笑的梦之也不免皱起眉头,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不知所以。最後终於在绯出招直取阿情双目後心下,眼看著越来越不像话的时候叫了停。

    雅雅微笑著拉过微喘的阿情,用丝帕为他拭去额头的细汗。阿情沈的美丽的容颜按住了雅雅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帕子转身消失不见。雅雅叹了口气,瞅著表情古怪正盯著绯的梦之,道“梦之哥哥挑衅都挑到雅雅头上来了麽?不知我们怎麽著得罪了梦之大少,也好陪个不是,还望指教一二。”

    “表妹说笑了,孩子们不懂事。”梦之沈吟的看了一会儿跪在下方低著头的绯,就让她那麽跪著没叫她起,淡淡道。

    “如此便是算了,若然阿情有个好歹,雅雅必然是不能放过你们去。”雅雅抿了一口茶水,再不看向白梦之与绯,转头对著小碧道“阿情做得很好。折腾了这半日很是辛苦,衣裳都划破了,等下著织补给做件新的。另外把爹爹前几日派人送来的雪顶含翠拿些个送过去,算是主子赏的。”那雪顶含翠是进贡的极品香茶,怕又是大哥从小玥王爷处得来。

    小碧及会看眼色,大声答应著称是。白雅雅扫过身体绷紧仍跪著的绯,牵动著嘴角,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她敢在白梦之眼皮子底下朝他心尖儿上的人挑衅,梦之必然与她心存芥蒂。如此公然落她白雅雅的脸面,等於当众给梦之一巴掌。雅雅等著瞧,她将如何收场。

    马车上,梦之拉起白雅雅细嫩的柔荑,卷曲著揉进自己掌心,轻声说道“表妹不要再气了,表哥必然责罚绯那丫头给你出气。”

    “噢?梦之哥哥以为雅雅是那麽小心眼的人麽?为了孩儿们切磋武艺便气了这一早上?”很不幸的,她是。

    “那我们雅雅小公主这麽不言不语的所谓何事呢?”梦之好笑的瞧著这言不由衷的少女,连白他一眼都显得那麽孩子气的可爱。

    “要我说,大哥这事做得不对。”白醒之没等雅雅说话笑嘻嘻的接到“这不是明摆著大哥让奴才狗仗人势麽?”醒之的话语一向是那麽天真却犀利,用无辜的神色和语气道破,恨的人牙痒痒。说道狗仗人势一句却是放大声音,故意说给车外头的人听,好不气人。

    展风听说,只是鼻子底下哼了一声,便双臂环大大咧咧舒展著长腿,闭目靠在车壁不再言语。

    梦之刚要答话,却车体一震,雅雅身型不稳,一头冲进坐在对面的展风怀里。只听马儿嘶鸣不止,显然是收到了惊吓。展风接住雅雅娇小的身躯,梦之掀起窗帘朝外看去。

    “何事?”

    “回少爷,前方,前方突然横里斜出辆马车,差点撞上。也不知哪家子的车,好不是撞了邪?”车夫大声嚷嚷,没有好气儿。

    “在下鲁莽,冲撞了各位,还望海涵。”一把好听悦耳的声响在车外响起,此等柔的话语居然听不出来人是男是女。

    梦之一掀帘子下了马车,只见外头一个及其俊美的年轻公子长身而立。含笑的眸子那样亲和的带著歉意。

    “无妨,公子无需介怀,想必事出有因,公子也不是故意。”梦之略勾挑了嘴角,笑道。只是眼前之人虽是谦和有礼,却浑身透著一股子古怪,不禁有些蹙眉。

    雅雅好奇,挪到窗边,掀起帘子朝外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不沾染分毫尘土的雪白簇新皂靴,往上看去,颀长的体态逆著光站在翠绿的林荫里。这年轻公子发丝被清风拂起飞扬,面容白皙,左眼角下有一颗妖媚的褐色泪痣,再看那一双正瞧著自己的含情眸子,雅雅一下就怔住

    这男子真的很美很美,比起邪魅的梦之不但毫不逊色并且胜之一筹,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天人一般,这是何等的人间绝色啊,怎能如此轻易的出现在凡人的视觉里?雅雅想转动头颅,却发现自己僵硬的不能,正在奇怪间,耳旁显示滑过一缕极近却暧昧的叹息,那把柔好听的声音紧接著犹如也在耳畔响起,

    “等你出来真是不易,前世的幽魂”

    雅雅一僵,恍惚一下,眼前的男子明明嘴唇也没有掀动为何自己却听到了他的声音?前世的幽魂,前世的幽魂?这说的可是自己!是呀,自己是转世的幽魂,只是这十几年来的安逸生活,雅雅几乎几乎快要忘记。

    雅雅想转头瞧瞧哥哥们是否也听到了这声音,却发现还是无法动弹,看来不是自己被美色所诱的浑身怔住,而是真的僵硬掉了!

    “莫慌,莫慌。我已寻你多时,终於近得你身,得你之气。不日再去贵府探你,现下不是说话的地方,珠砂”那公子还是带著淡淡的笑意瞧著雅雅,声音慢慢淡了下去,仿佛是风儿吹散的。珠砂?这是什麽意思?为何却觉得这二字如此之熟悉?

    “必事出有因,公子也不是故意。”梦之略勾挑了嘴角,笑道。之前的场景又演绎一翻,雅雅目瞪口呆的看著梦之转头又掀帘上车,仿佛刚刚身体的僵直和听到那些话语是梦境一般,都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

    那绝色公子抱拳一揖,让自己马车让出路来,请他们的马车先行。白府那两匹高头大马不知为何不安的低声嘶鸣,仿佛压抑著什麽恐惧。

    “这公子虽是好看,雅雅也不要如此,我可是会吃醋的。”梦之坐在雅雅身侧揽过她纤细的腰身,把车帘放下扳过雅雅僵硬的头颅,食指轻轻点在她有些惨白的菱唇上,戏谑道。

    白雅雅还是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色,嘴唇煽动著想说什麽,却什麽也没有说出来。

    “雅雅?”展风皱著眉头,她这是怎麽了?探手抓住她冰凉的小手,若有所思。

    “那男人很美?”醒之有些吃味,扁扁嘴角也要往外看去,瞧瞧能让自家哥哥说好看的男子是何等模样。

    再接下来,雅雅便有些心不在焉。春色踏青时分,她却辜负了如此良辰美景。是呀,在经过那场如幻觉般的场面後,要她如何拿出常态再与他们嬉笑玩耍?当头喝之後,白雅雅实在觉得家里这些一直想要NP的少年,和那个每天吃醋的绯,实在是可笑的小场面,不足为奇。

    又有何事比她与他们本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要来的更加荒唐和不可思议?

    而,那个妖异公子又是何人?她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晓得。白雅雅觉得事情开始往一个谜题里发展而答案诡秘。

    是夜,白雅雅开始烦躁不安。

    那人说要来找她,不知却是何时?而又找她做些什麽?

    滚烫的茶水换过一壶又一壶,却无法舒缓她冰凉的身体。这等事情注定无法向他人说项,说什麽?怎麽说?说她本是现代的人,而後投胎转世到了这里占据这本是她或者是谁的身躯,一霸占就是一十四年。而今天出现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说要来找她?

    白雅雅不禁失笑,这等犹如电影般的事情却发生在她身上!她要向谁倾诉?是展风?是梦之?还是自己的爹爹?此时才发现,自己的世界贫瘠的可怜,她的圈子仅仅是白家,再无其他。

    那张眼角下有著妖豔泪痣的绝美脸庞映入脑海,怎的只一面,只一眼,便刻画的如此清晰?那嘴畔的微笑,那眉眼间的情愫,仿佛见过了千百次般生动。

    房内的气流开始骚动不安,隐隐浮动著。雅雅敏锐的觉察得到,明明毫无异动,可是那种暗潮涌动的感觉扑面而来,她感觉得到仿佛有人在注视著她,让人毛发竖起不寒而栗。

    “谁?”雅雅颤抖却坚韧的声音回荡著,仿佛这不是风月宝鉴,是一处无比空旷的房间。

    “只见我一次,五感便如此敏锐了麽?哎”似是若有似无的叹息,那把柔的声音响起,近的好像又在耳畔。

    “你你来了?”白雅雅警觉的环视四周,确定这里除了她并无别人,那声音不知从何处发出。

    “如此紧绷防备做什麽?分不清是敌是友麽?这可都不像你了”又是如此说道,仿佛更近了一些。

    “”白雅雅咬住粉嫩的樱唇,无法答他。本来就是敌友莫辨,让她如何能不觉得害怕?

    “是了,你都忘了呢”那声音无奈的叹道。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这样打著哑谜有什麽意思?”白雅雅知道慌张也是无用,努力调整著情绪,静下心来重新坐在桌畔。

    “如此也好。”那声音不像刚刚那样犹如贴著耳朵说出,突兀的在身後响起。

    白雅雅骇然转过头去,那人就立在窗棂处!月色下似笑非笑柔绝豔的脸孔是那样的妖异又妩媚。

    “你到底是谁?”雅雅佯装镇定,微眯住眼眸,咬住颤抖的嘴唇道。

    “珠砂,你一直便是我的,你真的丝毫也想不起了麽?”是那样好听的声音柔声道,探出手臂,似乎要抚她雪白的脸庞。

    “珠砂?”雅雅向後退了一步,疑惑道。

    “”那男子见雅雅躲开他的抚似乎有些失望,有些落寞,“我是若火,流炎若火。你可还记得?”

    白雅雅茫然的摇摇头,丝毫没有印象。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珠砂,若火?她觉得心乱如麻,犹如身在梦境。

    “我可怜的小珠砂”若火抬起手臂,冲她平摊开右掌,示意她将手掌至於之上。他皓月般的腕间有一条玄色老旧编织繁锁的绳子,绳上系著一块碧绿得几乎能滴下水来的翡翠,翡翠上有一处圆形凹陷,似乎这凹陷本应该镶嵌著什麽,白雅雅恍惚一下,“过来,好孩子”若火低声道,白雅雅望入那双黑曜石般墨黑深邃的眼眸,著了魔般走上前去,将白皙的小手放入他的大掌中

    “真乖,珠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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